浩明重复了一句,像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。
“但你未必想去。”李维民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看透人心的洞察,“发改局长跟县政府办主任虽然同为正科,但发改局有项目、有资金、有审批权,手上有真东西。政府办主任天天围着县长转,事情多,权力不小,却是个伺候人的活儿。以你的性子,不一定会喜欢。”
陆浩明被他说中了心事。他确实不喜欢。这几年在发改局,他管的每一分钱、每一份材料、每一个项目,都跟平川的老百姓有着最直接的关系。路是实的,水是实的,学校是实的。他喜欢这种实。县政府办主任的活儿,是另一种实——写报告、安排会议、协调矛盾、接待上级。这些事他也能干,可一旦坐过去,他就再难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去跑工地、下乡村、盯项目了。更关键的是,到了陈建林身边,他就等于彻底站到了钱大进的对立面。钱大进不会容忍一个“不听话”的陆浩明坐进县府办,更不会容忍他成为陈建林身边的红人。到那时,平川的班子裂痕会更深,他夹在中间,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人各有志。”陆浩明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“我还是想留在发改局。那里的事,我还没干完。”
李维民点了点头,没有劝他。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说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。来之前,我还跟陈县长说,陆浩明这个人,你越拉他,他越往后退。他不是那种给个位子就往上爬的人。陈县长听了,反而更欣赏你。他说,‘真能干事的人,都不急着当官’。”
陆浩明笑了笑,没说话。窗外又起了风,吹得楼下的槐树枝条乱摆,影子投在窗玻璃上,像一群乱舞的黑手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让冷风透进来。风声像哨子,从缝隙里挤进来,尖锐而清冽。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天心里压着的那些东西,被这风一吹,倒散了一些。
“李主任,我这个人,心里藏不住话。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,我领情。但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他转过身,背靠着窗台,看着李维民,“我陆浩明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谁提拔,也不是谁拉拢。我就是个闷头干活的人,在平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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