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那个一中宿舍配套资金的事,还有省道养护的事,他在会前就跟财政局提过了。钱不是没有,是贺局长舍不得往外拿。今天他故意在会场上问你,是想借你的嘴来定这个盘子,让财政局没有还价的余地。”
陆浩明有些意外:“借我的嘴?”
李维民点点头,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:“陈县长这个人,你别看他年轻,用人的手段不比老人差。他知道你的话有分量,所以把你的意见摆到桌面上,比他自己拍板更有说服力。这是在给你搭台。”
陆浩明听了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给他搭台,还是拿他当枪使?这里头的界限,本来就模糊得很。他只能笑笑,说:“能帮上陈县长的忙,是我的本分。”
李维民看了他一眼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陆局,有句话我想跟你说。陈县长今年三十八,比你小三岁。你别小看这三岁。他是从省里下来的人,眼界宽,路子广,敢用人,也敢得罪人。他跟我说过,他看过你在党校的结业论文,觉得你比县里绝大多数干部都清醒。他愿意用你,但前提是——你得让他觉得你可用,而且好用。”
陆浩明沉默了。这话听在耳朵里,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他是平川本地熬出来的干部,一草一木都清楚;陈建林是外来的,带着省里的视野,锋头正健。两个人在项目思路上确实合拍,但陆浩明也知道,陈建林是领导,是县长,是自己必须尊重和服从的人。他们之间,隔着的不仅是职务,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出身和路径。这种差距,不是几次会议上的默契就能抹平的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陆浩明说。
李维民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转身朝办公室方向去了。
陆浩明一个人走出政府大楼。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,风从街口迎面吹来,冷飕飕的,带着冬天将至的气息。他站在台阶上,仰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。陈建林三十八,他三十五。三年,一级。这三年,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眨眼的功夫,但对他来说,每一年都像一块磨刀石,把他磨得越来越薄,越来越利,也越来越安静。
他忽然想起钱大进三十八岁那年,刚当上副县长,意气风发,在全县干部大会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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