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缩过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,窗外的麻雀在树枝上跳来跳去,偶尔叽喳两声。走廊里有人走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周明远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上,背对着赵国栋。他看着窗外的市政府大院,目光落在院门口那棵大雪松上。雪松的枝条上还挂着昨夜的霜,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融化,一滴一滴地落在树下的冬青丛里。
“昨天你跟周长安拍了桌子之后,他来找过我。”周明远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跟刚才的话题毫不相干的事,“他说你情绪激动,言语失当,建议我在下次政府常务会上点名批评。”
赵国栋没有说话。
“我当时问他一个问题,”周明远转过身来,目光从镜片后面直直地看着赵国栋,“我问他,你有没有看过平川报上来的项目评审材料?有没有亲自去过陆浩明修的任何一个工程项目?如果没有,你凭什么说他‘打点关系’?他被我问住了。”
周明远走回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。那是省发改委的项目评审意见书,每一页都盖着红章,每一页都有评审专家的亲笔签名。他把材料放在赵国栋面前,用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份——那是平川县省道改线配套工程的专家评审结论,总评分在本轮同类项目中排名第二。
“这份材料,前天省里转到市里来的时候,我看了。评审组八个专家,全部签字同意。水库加固项目排名第一,一中迁建项目排名第三。这样的成绩,在全省一百多个县市区里面,屈指可数。”周明远的语气依然平淡,但在说到“屈指可数”四个字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是在盖一个无声的章。
赵国栋低下头,翻着那些材料。那些材料他其实早就看过了,但现在听周明远亲口说出来,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了地。
“国栋,你昨天拍桌子的事,于理,我不赞成。在市政府办公区拍桌子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但于情——”周明远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于情,我理解。”
于情,我理解。四个字,让赵国栋抬起头来。周明远这个人向来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