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时候,又回头问了一句:“陆局长,你是从平川镇出来的吧?”我说是。“那石槽沟的路,是你修的?”他又问。我还没回答,他已经站在门口,像是认出了那道门槛上的印记,“难怪你对土地流转这么熟。”他推开门走了。
赵德厚走了之后,我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,想起刚才他进门时那种谨慎的姿态——推门之前先在门口站了一下,像是要把那句话在脑子里再过一遍,才让它落到桌面上。那些人站在发改局大门外面的时候,需要先确认自己有没有走对地方,确认自己要说的话值不值得被听到,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推开那扇门。他们进来之后,有的很快就会离开,有的会在椅子上坐很久,有的会反复来好几次。
第二天上午,又有人来了。这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夹克,站在一楼大厅里,没有上楼,像是要先确认一下里面的布局。过了大概几分钟,他上了二楼,敲了我办公室的门。进来之后他先递了一张名片,是一家小型建筑公司的老板,姓刘。他说他听说县里明年有一个农业基础设施的项目要动,想了解一下招标的流程和时间节点。我把项目的大致安排跟他说了,告诉他具体招标信息会在县公共资源交易网上发布,让他留意公告。
他听完之后没有多问,把名片放在桌上:“那行,我先回去准备材料。到时候有不懂的,再来请教你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:“陆局长,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我坐在办公桌后面,没有接话。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下午快下班的时候,刘主任来办公室送文件。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没有急着走:“陆局长,今天来的那个赵德厚和建筑公司的老刘,都是前任局长任内打过交道的。以前他们来发改局,都是直接找老周,现在绕过老周来找你了,说明他们已经把你看成‘能拍板’的人了。”我听完之后没有接话。刘主任也没有等我的回答:“你坐在这个位置上,不光是签字的,还是让人看到这扇门可以进的。他们来看的不是你,是这扇门后面的人换了。”他拿起那份文件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。
当天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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