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村东头的人就会一直觉得吃亏。”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。
那段时间,石槽沟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。观望者与签约者之间的间隙,正在慢慢扩大,像一条被反复踩踏后正在缓慢裂开的路面。公告栏上贴了成本清单和收入明细,但还不够。而那些观望的人,正站在自己的地头,等着看那些已经签了的人会不会在年底的分红中拿到钱,然后决定自己下一步的脚该落在哪里。
风穿过田野时,正把那些未签的目光重新排列成一行。那扇铁门已经合上了,锁扣入槽,但门外的风还在继续改变方向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卷须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,像是在替那些尚未翻完的地块,也一并纳入它的生长范围里。而那道门槛,正在被那些观望的目光重新丈量,等着下一次被确认它的高度是否足够承受更多人的重量。
风穿过田野时,已经把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裂缝边缘重新打磨过一次了。而那道门槛上的脚印,已经被新的鞋印覆盖了一部分。那些观望的目光,正在等待一个比菜价更明确的信号——看到那些已经签了的人能拿到钱,看到公告栏上的账目能够对得上,看到那道门不会在身后合上。等到第一批分红落地的时候,那些观望的目光,就会跨过那道门槛,在自己的名字后面,写下他们最终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