沟那边,陈德厚的地已经翻好了,周远已经走了,他留下的那些解释,正在被村民在自己的家里、地头、晚上闲聊的时候反复提起。那道门槛已经被推得更开了,风正在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零散的脚步声。
风从田野那边穿过来,绕过院墙,贴着地面,一直铺向远处那些还在亮灯的窗口。那些窗口里的人,正在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,等着另一个名字落在它该落的地方。而我的那位同学,已经带着他的职业判断,穿过了那道尚未被完全信任的门槛。他留下的那些解释,正在被反复地、安静地、逐字逐句地引用。而那些观望的目光,也正在重新调整着它们与那道门槛之间的位置关系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了一下,像是正在替那些还未完全落定的信任,一点一点地确认它该有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