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把那页登记本放回原位。
又翻了一阵子,手指忽然碰到一样东西——不是纸张,是一张比普通纸稍厚的卡片,边缘已经被磨圆了。我抽出来一看,是一张手写的收条,叠得整齐,展开之后,纸页的折痕处已经发白了。
“今收到平川镇双河村刘德厚宅基地申请材料一份。经手人:王德志。日期:……”后面跟着一个日期,比申请日期晚了将近一年。也就是说,材料被退回来之后,有人签收了,但不是刘德厚本人。签收的人叫王德志——双河村当年的村支书,已经过世了。
我蹲在原地没有动,把那页收条上的字又看了一遍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卷须已经触到了新的支点,正在调整角度把自己绕上去。我把那份收条放回原位,没有带走。老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:“你找到什么了?”我告诉他,材料退回之后有人签收了,但签收的人已经去世了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:“那这个案子,你接对了。它没有被办错,是被压住了。”他说的语气平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“你刚来的时候,我让你自己翻,是怕你不信。现在你翻到了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我蹲在档案柜前面,把那张情况说明看了一遍。内容不长,大意是说这份宅基地申请“因材料不全退回”,但没有注明退回了哪里,也没有经办人签字。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,门外传来老马的声音:“找到什么了?”我说找到了申请表、四至说明和勘界费收据,还有一份没有签名的情况说明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:“那说明东西确实到过这里,只是没有办完。你带走。复印一份也行。”
下午我回到办公室,把那些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。申请表、四至说明、勘界费收据、那张没有署名的情况说明,还有刘德厚送来的那张底单复印件——拼在一起,已经能看出这件事的基本轮廓了:材料交上去了,勘界费也交了,但审批流程在某个节点停住了。材料退了回去,却没有记录退给了谁。
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越过了窗框与墙面的夹角,正在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延伸,卷须前端已经伸向那沓旧材料的边缘。风穿过窗户时,把一张纸的边角掀了起来,我伸手压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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