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放在柜子抽屉里,没有再打开过。
窗台上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越过了窗框与墙面的夹角,正在沿着新的方向继续延伸。风穿过窗户时,把桌面上的清单掀起一角,我伸手压住,等风过去之后松开。下班之前,我合上笔记本站起来。刘德厚告了八年,走了很多路,问过很多人,最后停在自家院子里,说“跑不动了”。但那些被退回的材料、丢失的记录,还在某个角落里待着。我关上办公室的门,穿过院子,走到那扇铁门前面。铁门的锁扣已经重新调整过了,合上之后没有多余的晃动。我在铁门前面站了一会儿,没有推开它。明天早上,那沓旧材料还会放在办公桌上,等着被重新翻开。他告了八年,已经不再跑了。但他愿意把这件事重新拿出来,说明他心里那道坎还在,只是不再急着去踩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