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那根卷须,它绕上了我的手指,又松开了。远处车间里的灯还亮着,路面上的车辙印已经越来越深了,像是已经被走熟了。我关掉台灯,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。窗外那段路的路灯还亮着,路面在夜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。那些检查、那些暗示、那些脸色,迟早会被新的车辙覆盖。明天早上,食堂的火还会烧起来,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已经在暗处记住了他的模样,等着在某个未被预告的时刻再次开口。而我已经把该补的补上了,把该说的也说了。接下来的事情,我也许左右不了,但那些不断加深的车辙印,会替我记住该怎么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