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他的。您用了十八年,也不是您的。”
他的脸红了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地是周大爷的。您要还给他。”
“不还。还了,我的杂物间怎么办?我的柴火放哪儿?我的菜地怎么办?”
“刘大爷,您还了地,周大爷就撤诉。您不还,他继续告。告到省里,告到北京。告赢了,地还是要还。告输了,他继续告。您愿意跟他耗一辈子?”
刘德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小陆,我跟你说实话。我不是不愿意还地。我是咽不下这口气。他告了十八年,把我告成了坏人。我在村里抬不起头。我孙子在学校被人笑。我老伴气得住了院。他告,我恨。我恨,就不还。不还,他就继续告。继续告,我就更恨。恨来恨去,十八年过去了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酸了。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咽不下那口气。气咽不下去,地就还不回去。
“刘大爷,您把地还了,我帮您把杂物间挪个地方。柴火我帮您搬。菜地我帮您另找一块。您不损失什么。您还了地,周大爷撤了诉。您就不是坏人了。您在村里的名声,就恢复了。您孙子在学校,也不会被人笑了。”
“你说话算话?”
“算话。”
他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行。我还。”
刘德厚还了地。周德厚撤了诉。十八年的积案,解决了。不是靠钱,是靠理。理顺了,气就顺了。气顺了,就不告了。不告了,案就结了。
回到县城,天已经黑了。我站在县委大楼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小吴在旁边,看着我。
“陆主任,您今天又办成了一件大事。”
“小吴,这不是大事。这是小事。三尺地,不值钱。但老百姓的心,值钱。心顺了,地就不重要了。”
“陆主任,您接下来办哪一件?”
“下一件。告了十五年的。征地补偿。”
“陆主任,您不歇歇?”
“歇?歇了,老百姓就等。等了,就急。急了,就去上访。上访了,又是新案。新案变旧案,旧案变积案。积案越来越多,我永远歇不了。”
小吴没再说什么。
晚上,我回到住处,翻开赵国栋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