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亲戚?我在平川镇没有亲戚。
“长什么样?”
“圆脸,皮肤黑,穿着灰色夹克。说话不是本地口音。”
我的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人——刘德胜的弟弟。上次送信封,这次又来了。他来干什么?还是送钱?
“陈师傅,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让你有空给他回个电话。留了一个号码。”
他把一张纸条递给我。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,字迹潦草,但能辨认。我接过纸条,放进兜里。
面没吃完。我站起来,走出食堂。站在院子里,点了一根烟。月光照在地上,白晃晃的。刘德胜的弟弟又来了。他不知道纪委已经查清了吗?还是他知道,但他不在乎?他在乎的是,我有没有被流言蜚语打倒。打倒了我,他就有机可乘。没打倒,他就继续试探。
我把那张纸条从兜里掏出来,看了一遍,揉成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不回电话。不见他。不给他任何机会。
第二天,纸条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。包括王德厚。不是不信任他,是不想让他担心。他已经够操心的了。
上午,我去找孙德明,汇报冬修的安排。他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看到我进来,放下笔。
“小陆,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孙书记,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冬修的事,你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“石槽沟、鹰嘴岩、柳树沟的渠道都需要清淤。我打算分三个阶段,先清最急的。”
“资金呢?”
“县里还没有下。我先跟赵卫东商量一下,用去年的节余顶一顶。”
孙德明点了点头。“小陆,那些闲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孙书记,我没放在心上。”
“没放在心上就好。但你记住,你是副镇长。副镇长不能因为闲话就不干事。你不干事,老百姓骂你。老百姓骂你,比闲话更难听。”
“孙书记,我知道。”
从孙德明的办公室出来,我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闲话像一根绳子,缠在我脖子上,勒得我喘不过气。但不能因为喘不过气就不呼吸。呼吸是本能,做事也是本能。
下午,我去水利站找赵卫东。他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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