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试生产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不汇报，更经不起折腾。纪委从别的地方收到信，直接来查，你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。汇报了，你可以把材料准备好，把问题说清楚。主动权在你手里。”
我掐灭烟，拿起电话，打给了县纪委信访室的周主任。
“周主任，我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，反映我在金土地公司项目中收受老板贿赂。我想向您汇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把信送来。我看看。”
我骑上摩托车，去了县城。到了纪委信访室，周主任正在等我。他看了那封举报信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种信，我们收到很多。没有具体线索，很难查。但按照程序，还是要核实。你把金土地公司项目的有关材料整理一份，送过来。我们存档。”
“周主任，会不会影响项目？”
“不会。我们内部核实，不对外公开。项目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”
“好。”
从纪委出来，我站在院子里，点了一根烟。周主任说得轻巧，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”。但怎么做？举报信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，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掉下来，不知道掉下来会不会砍到你。你只能低着头，继续走路。走快了，怕撞到刀。走慢了，怕耽误事。
回到平川镇，我把项目材料整理了一份。土地流转协议、厂房租赁合同、设备采购清单、省里项目资金的批文、王总的投资到账凭证。厚厚一摞，复印了两份，一份存档，一份备用。王德厚看我忙了一下午，问：“小陆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？”
“准备材料。纪委要核实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我没收钱，怕什么？”
“不怕就好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但你记住，不怕归不怕，不能大意。举报信这种事，一次两次，领导信你。三次四次，领导就怀疑了。怀疑了，你解释不清。解释不清，就是问题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，没说话。
晚上，我回到宿舍，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，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：“匿名举报信。说我收受王总贿赂。数额巨大。没有具体数字，没有时间地点，没有证据。周主任说要核实。我把项目材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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