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进。我每天骑着摩托车,在各个工地之间来回跑。不是不放心赵卫东,是想亲眼看看老百姓出工的样子。
石槽沟那段渠道,淤了十几年。李长山带着几十个村民,一锹一锹地挖。泥巴溅到脸上、身上,没人喊脏。渠底挖到硬底了,有人喊了一声:“到底了!”大家停下来,看着那段清出来的渠道,水已经渗出来了,虽然不多,但能流。李长山蹲在渠边,用手捧了一捧水,喝了一口。
“甜。”
鹰嘴岩的涵闸锈死了,赵卫东带着几个年轻人拆了三天才拆下来。新闸门装上去的时候,周德厚拄着拐杖站在旁边,看了半天。
“这个闸门,能用多久?”
“赵站长说,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?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。但下辈子的人能看到。”
柳树沟的泵站更新,电机是新买的,电线是新的,水管也是新的。通电那天,赵卫东按下开关,电机嗡嗡地响起来,水从水管里喷出来,喷了旁边的钱难改一脸。他抹了一把脸,没骂人,笑了。
冬修干了半个月,渠道清了,涵闸修了,泵站转了。赵卫东算了一笔账,总花费八万二,比预算还省了三千。县里给了三万,镇里挤了一万,王总捐了五万,饭钱是陈师傅带着几个妇女在工地边上支锅做的。馒头、咸菜、大锅菜,成本控制在每人每天五块钱以内。
王德厚说:“小陆,你这个冬修,办得漂亮。”
“王主任,不是我办得漂亮。是王总捐得漂亮,是赵站长干得漂亮,是老百姓出工出得漂亮。我只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跑腿的也是你。腿不跑,钱不会来,活不会干,水不会通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,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水利冬修。渠道清了,涵闸修了,泵站转了。王总捐了五万,赵站长干了半个月,老百姓出了几百个工。陈师傅在工地边上支锅做饭,馒头咸菜大锅菜。钱难改被水喷了一脸,没骂人,笑了。周德厚说,这个闸门能用二十年。我看不到二十年,但我能看到水通到田里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,点了一根烟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清江河上,波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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