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回来,眼睛都不抬。以前在走廊里碰到,他会点个头,说一句“小陆”。现在不点了,不说了,目光从你身上掠过,像你不存在。
这种冷,比热更难受。热的时候,你至少知道他在生气。冷的时候,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就不知道怎么应对。不知道怎么应对,就处处被动。
李小军看出了我的处境。有一天他来找我,坐在我对面,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,压低声音像特务接头:“小陆,周镇长是不是在针对你?”
“没有。他工作忙,没时间理我。”
“你骗谁?上次我去找他签字,他问我‘小陆最近在忙什么’。我说‘在忙秋收’。他说‘秋收是农技站的事,他一个副镇长,操那么多心干什么’。”
我手里的笔停了。“他真这么说?”
“真这么说。原话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根烟。操心多,也是错。操心少,也是错。做多错多,做少错少,不做不错。但我是副镇长,不能不做事。不做事,老百姓骂我。做事,镇长骂我。横竖都是骂,不如选一个对得起良心的。
“小军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你别谢我。我是怕你不知道。你在明处,他在暗处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周明义的“冷处理”,最明显的表现是分派任务。以前我分管农林水利,四个站所,事多权少。现在他还是让我管这四个站所,但把最核心的权力——资金审批,收回了。以前一笔钱,我签了字,财政所就拨。现在不行了,我签了字,还得周明义再审。他审得慢,一笔钱拖十天半个月是常事。赵卫东来找我,说水利站的设备该换了,再不换,明年汛期没法用。我签了字,送到周明义办公室。等了三天,没动静。我去催,他说“知道了”。又等了三天,还没动静。我再催,他说“再等等”。等到第十五天,终于批了。但汛期已经过了,设备换不换都来不及了。
赵卫东在电话里叹气:“陆镇长,这钱批下来还有什么用?明年再说吧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但我不能跟赵卫东说周明义在卡我。说了,就是挑拨离间;不说,他心里有数,知道了也是负担。挂了电话,我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那份批下来的文件发呆。纸是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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