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平川镇,不是因为我不实在,是因为我干完了该干的事。
回到镇上,我去找孙德明汇报座谈会的情况。他听完,没有评价王建国,只是说了一句:“双桥镇的王建国,是个老实人。但老实人,不一定能干事。”
“孙书记,我觉得他不是不能干事,是不敢干事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在基层,敢干事比能干事更重要。”孙德明看着我,“但你也要记住,敢干事不是蛮干。要在规矩的框架内,找到突破口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,坐在书桌前,翻开赵国栋送给我的黑色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写下了几行字:“今天遇到双桥镇的副镇长王建国,三十八岁,干了八年副镇长。他说我太实在,实在的人在基层待不长。我说,实在的人,老百姓信他。孙书记说,敢干事比能干事更重要。规矩的框架内,找到突破口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,点了一根烟。窗外有虫鸣,有风声,有远处传来的狗叫。我想起王建国的眼神——不是嫉妒,是无奈。他曾经也是年轻人,也有理想,也有热血。但八年副镇长的生涯,把他的棱角磨平了。他变成了一个听话的、安全的、平庸的副镇长。
我不想变成那样。
(第一百零四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