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坝高地上照顾受灾群众,孙德明在抢修道路。通信正在恢复。”
赵国栋看到“无人员伤亡”五个字,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了一下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灾后安置、防疫、重建,每一件事都比抢险更复杂、更持久。
晚上,省里安排了一个简短的汇报会,各受灾县市区的主要负责人逐一汇报情况。赵国栋是第三个发言的。他走上台,翻开笔记本,扫了一眼自己草草记下的要点,然后抬起头。
“各位领导,平川县遭遇了五十年一遇的强降雨。截至今天下午四点,全县受灾人口三万两千人,紧急转移安置五千六百人,倒塌房屋一百三十间,冲毁道路四十七公里,损毁河堤二十三处,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算超过一亿。目前,重灾区平川镇通信和道路仍在抢修中,王家坝河堤决口,三个村被淹,但群众已全部转移,无人员伤亡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我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已经发生的灾情,是即将发生的次生灾害。被水浸泡的房屋可能倒塌,灾区可能爆发疫情,受灾群众需要食品、药品、棉被、帐篷。平川镇现有的物资最多只能撑三天。恳请省里在物资和资金上给予倾斜支持。”
台下有人记录,有人点头,有人面无表情。赵国栋知道,这样的汇报,省里的领导每年要听几十次,早就麻木了。但他还是要说。不说,平川镇就真的撑不住了。
散会后,他回到住处,终于等到了孙德明的电话。
“赵书记,通信刚恢复。”孙德明的声音沙哑,像是几天没喝水。
“情况怎么样?伤亡?”
“无死亡。轻伤七个,重伤两个,已经送往县医院。”
“物资呢?”
“还能撑两天。县里的物资已经在路上了,但路还没修通,进不来。”
“部队已经在路上了,他们会带冲锋舟和物资。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“赵书记,王家坝的河堤……”孙德明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垮了。去年修的那段,全垮了。”
赵国栋闭上眼睛,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。先救人。堤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,赵国栋坐在椅子上,点了一根烟。他想起去年去王家坝看河堤的时候,王长贵蹲在河堤上抽烟,说“赵书记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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