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型人格障碍的女人,居然就真的妥协了,还把清醒的权利还给了她。
鹿依依眼眶发酸,把地上的诊断书一张张捡起来,指尖都在发抖。
她好像……忽然有点理解夏绮梦了。
为什么夏绮梦非要用催眠洗脑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强制爱她。
为什么夏绮梦说没有耐心慢慢培养感情。
因为她没有时间了。
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她去玩那种循序渐进的恋爱游戏。
她太疼了,太累了,急需一个能安抚她精神和身体的依靠。
而自己,就是那个被她选中的依靠。
所以她才会那么偏执,那么霸道,不择手段地要把自己抢过来,牢牢绑在身边。
鹿依依把病历单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。
她靠在红木办公桌的桌腿上,仰起头,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之前对夏绮梦的那些恐惧和怨恨,在这些医疗报告面前,竟不知不觉地淡去了些许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堵在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的心疼。
十朵桔梗花印记贴在皮肤上,传递着微弱的温度。
夏绮梦是个疯子。
但也是个可怜人。
明明拖着这样一具破败不堪的身体,却还要去处理S级灵异事件,要去救人。
用那个负荷过重的灵魂,去对抗能毁掉城市的怪物。
鹿依依坐在地毯上,双手环抱住膝盖。
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她第一次觉得……被关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夏绮梦把她当成唯一的依靠。
她也把夏绮梦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这些桔梗花印记,不仅是控制她的枷锁,也是夏绮梦求生的本能。
鹿依依低下头,隔着衣服摸了摸锁骨上的印记。
以前她觉得这东西恶心,是耻辱的标记。
现在……
指腹下的温度,竟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。
她好像有点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