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则是十分苍老,但也更为沉稳:“他们还在清远?”
“还在。”
“他们查到什么了?”
韩世泽斟酌了一下措辞,他知道电话那头的这个人不喜欢听废话和推诿,因此直接说道:
“审计组的初步结论是五千万去向不明,省纪委的人又调走了县里近三年的财政凭证,找了几个人谈话,但目前还没有立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这个数字可不小。”
韩世泽当然知道老师说的不是数字本身,而是这个数字背后的东西,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,省纪委既然已经掌握了这个数字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他们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,同样的,必须有人为这五千万负责。
至于负责的人是谁,又该负责到什么程度,这才是双方博弈的焦点。
“老师,我需要怎么做?”
电话那头告诫道:“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硬顶,是先往后退,把该交的交出来,但绝对不要把所有人都牵扯进去,一个人扛叫担责,一群人扛那就叫窝案,而窝案的动静太大,省里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事。”
韩世泽深吸了一口气,他听懂了老师的意思,是要让他弃车保帅。
把其他人推出去,但到他韩世泽这里为止就不能再往上查,毕竟一个人贪是个人问题,一群人贪那就是系统问题,省纪委可以处理一个县委书记,但绝对不愿意面对一个烂透了的县级班子。
但韩世泽还是有些犹豫的开口:“可是老师,维民已经跟了我十几年了,我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