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序是一道,挖到了算倒霉,挖不到算运气。”
他叹了口气,随即又说道:“我跟你说句实话,这根管子埋得不深,正常来说探一探就能探出来,但凡他们开工之前做一次全面的地下管线探测也不至于挖成这样。”
陆川点了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从工地回到市里已经是傍晚了,陆川没有直接回宿舍,而是去了办公室把今天在工地上了解到的情况整理成一份书面材料,包括事故经过,现场处置情况初步原因分析以及整改要求逐条列清楚,发到了沈清漪的邮箱里。
发完之后,他又给方远打了个电话。
“远哥,问你个事,宏达建设这家公司你熟不熟?”
方远在电话那头想了想:“宏达?是不是水务集团钱副总小舅子的那家?”
“对。”
“听说过,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。”方远压低声音,“听说这家公司接的活十个里面有八个是靠关系拿的,施工质量嘛……能用就行,前两年有个小区的水管改造项目也是宏达做的,结果交工不到半年管网就漏了十几处,业主骂翻了天,但人家有关系,最后不了了之了。”
陆川把这些信息也记了下来。
“怎么?工地上的人给你使绊子了?”方远问。
“使绊子倒不至于,就是不配合。”陆川说,“停工的决定下了,但施工方不情不愿的,我怕他们偷偷复工。”
“那你可得盯紧了。”方远压低声音,“这种老油条什么事都干得出来,你今天让他停工,他明天半夜就敢偷偷摸摸开工,等天亮了你来了,人家活都干完了,你拿他也没办法。”
陆川心里一沉,方远说得确实对,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。
而且从钱大勇那么有恃无恐来看,这次任务,恐怕要比陆川想象中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