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此来有两事请教陈将军。一则,前些时日陈将军买下狄水河沿岸土地凡4万6千余亩。经实测,其中有2万亩高粱地和6千亩糜子地当征收秋粮税赋......”张兆文沉吟着说道。
“好教陈将军得知,将军日前所过户4万多亩土地,原本在册的只有2万4千余亩。如果陈将军有意,日照县可以重新进行测量,恢复成原来数目也未可知。”师爷高世喜接着说道。
高世喜说话之时,张兆文端起茶杯低头喝茶。
陈建一下子心中雪亮。这两个家伙分明是在告诉他,他们可以继续替他隐瞒2万2千亩税赋田亩。
他们帮忙隐瞒,肯定是要陈建出‘好处费’。
陈建心里一下子涌起淡淡悲哀感觉。
这就是大明皇朝末期腐朽官僚阶级的蠹虫嘴脸!
大明官府所征的田亩赋税在所有封建皇朝中都是最低。眼下大约只有百分之三,就是以后开征‘辽饷’‘剿饷’‘炼饷’,加起来也没有超过百分之十。
而就是这样轻薄的田赋,各级官僚和所有地主阶级都还是要想尽办法从中分去大部分,从而让国库入不敷出,让国家财政渐渐枯竭。
尤其可恨的是,地主阶级对上面拼命削减应该交给国家的税赋,对下面又狠命压榨佃种他们土地的佃农。最狠者甚至能够把佃农的收成拿走七成以上!
佃农虽然因为没有土地而不用直接承担税赋,但他们既要承受地主的高额租息压榨和高利贷压榨,还要承担官府的‘正徭’和‘加徭’折磨。
很难活下去的佃农时刻都处在暴起边缘。一旦遇到大的天灾人祸,或是有心人煽动,农民起义马上就会汹涌喷发。
“张县尊和高师爷的好意本将心领。不过田亩数量就不必重新测量了。本将谨奉《大明律》,应该缴纳的皇粮国税决不逃避半丝。2万亩高粱和6千亩糜子应该缴纳的税赋,张县尊实算就是。”陈建声音低沉地说道。
“陈将军高风亮节,诚为良臣楷模。不知陈将军打算怎么交付这批税赋?是否需要‘逋税’?”
张兆文微微失望地说道。
所谓‘逋税’,意为拖欠税赋,是明朝地主阶级逃避皇粮国税的又一手段。
地主阶级对于实在隐瞒不过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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