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妍用大档案袋把十万块钱封好,在封口处贴上盖了镇纪委公章的封条,又让叶行舟在交接单上签字。
“叶书记,钱我暂时保管。回头向县纪委报备,等刘金辉把这事挑明再处理。”
叶行舟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档案袋上:“严书记,刘金辉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送钱?”
严妍想了想:“按理说,他要是真想送钱,不该采取这种方式。
之所以往沙发底下塞,要么是试探,要么是给您挖坑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您发现这笔钱之后怎么处理。
您要是不声不响收下了,他就捏住了您的把柄,以后水产养殖场的事就由他说了算。
您要是不收,退给他,他也留了后手。
他会放出风声,他送了钱,您收了,后来又退了,是怕出事。
这事传出去,对您名声不好。”
叶行舟点点头: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他今天来,从头到尾没提钱的事,走的时候也没暗示沙发底下有东西。
这不太像是正常送礼的套路。
正常送礼,好歹会暗示一两句,可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他是在埋雷。您要是没有及时发现这笔钱,他就等着您签了合同之后再翻出来,说您受贿了。到时候您怎么说得清?
钱在您办公室沙发底下放着,他坚持说您收了,是您藏在沙发底下。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”
叶行舟沉默不语。
严妍说得对,刘金辉这招确实阴毒。
如果不是他习惯性地在办公室装了隐形监控,这笔钱就成了一颗定时炸弹。
哪怕他事后发现了、交上去了,消息传出去,也免不了一番折腾。
人言可畏,在体制内,风言风语可能会毁掉一个人的前途。
“严书记,按照规定,像这种情况,我不知情、对方也没明说、钱还藏在沙发底下我没碰过,组织上会怎么认定?”
严妍在纪委工作几年,对纪律审查的程序和标准很清楚。
叶行舟也在纪委工作过几个月,但更侧重于组织协调,对具体政策,没有严妍清楚。
这很正常,在一个单位,最熟悉政策的往往是业务骨干,而不是领导。
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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