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承包水产养殖场的是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刘大同的儿子刘金辉。
合同是五年前签订的,当时约定的租金是每年十四万,如果遭遇洪涝灾害,适当减免。
去年洪水不大,但刘金辉说溃坝鱼蟹跑了,租金一分钱没交,还要了水灾补助三十万。
每年,养殖场都能领取水产养殖基地补助,每年都有一二十万。”
“唐主任,这么说来,刘金辉事实上都不承担租金。”
唐利强苦笑道: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
“五年合同快要到期了吗?”
“今年年底到期,我们一般提前几个月重新签订合同。”
“需要走招投标程序吗?”
唐利强笑了笑:“叶镇长,我也不便多说,招投标就那么回事,猫腻很多。再说了,谁敢和刘金辉抢?”
唐利强说得含蓄,但其实已经把意思说明白了。
“唐主任,我再问你一个问题,租车费怎么这么多?镇里有几辆公车?”
“叶镇长,镇里有三辆公车,两辆小轿车,一辆面包车。
之前,两辆小轿车优先满足书记、镇长需要,面包车用于一般干部。
所以,用车非常紧张。去县城开会、下村,都需要用车。
公车不够用,就找出租车。街上几十辆出租车,都叫过。”
叶行舟问:“我在东山乡工作时,情况和北塘镇差不多。
有的司机耍滑头,如果同车有三个镇干部下村,就分别找他们仨签字,相当于多报了两笔。”
“叶镇长,您说得太对了!我们这边司机,也是这样。
有一次,在结账审核时发现,同一天这个师傅跑了同一个村多次,一看就不正常。”
叶行舟心中思忖:招待费、烟酒费、礼品费、租车费,这几项加起来占了镇里非刚性支出很大一部分。
表面上看是制度问题,根子上是风气问题。
签单权分散,审批形同虚设,报销只看有没有发票,不看是不是必要。
这样的花法,再多的钱也不够填。
但他也清楚,这些费用不是一两个人签出来的。
镇领导班子成员、各部门负责人都有签单权。
要是刚来就把签单权全部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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