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叶行舟坐上了吕正清的车。
叶行舟注意到,吕正清神情凝重,一言不发。
回到办公室,吕正清问了一句:“行舟,陈博文有抑郁症?”
叶行舟斟酌用词:“我在县里工作一年多,跟陈博文多次打交道,感觉他精神状态挺不错,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。
而且,据我所知,他平时喜欢喝酒,饭局也多。
有抑郁症的人,一般不太喜欢那种场合。
当然,这个也不绝对,有的人表面看着没事,内心已经垮了。”
吕正清没有说话,喝了一口水。
叶行舟又说:“不过,确实太巧了。王大龙刚被抓,他下午就跳了楼。中间隔了不到几个小时。”
吕正清放下水杯,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开口:“巧也好,不巧也罢,人已经没了。
今天举办遗体告别仪式,下一步,陈东润肯定要为他定性因公殉职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如果我非要往下查,非要翻出点什么来,别人会怎么看?
青山官场会怎么看?老百姓会怎么看?
一个县委书记,跟一个死人过不去。传出去,人们会说我太狠。”
叶行舟静静地听着。
吕正清继续说:“行舟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
陈博文死得太巧了,王大龙刚被抓他就走了。
但是,你要明白,他现在是个死人,这个时候揪着死因不放,一些别有用心者,会说我吕正清心胸狭隘、冷酷无情!
连一个死人都不放过,是在搞‘死后算账’‘鞭尸立威’!”
叶行舟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吕正清说:“王大龙的案子你继续跟进,死人的事放在一边,先把活人的事情办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