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小北听得出来,她的问题本身没有恶意,只是单纯的学术质疑。
“循证医学的依据,眼前就有一个。”张小北指了指病床上的王万里,“欧阳院长您是西医出身,看数据应该比我更在行,王叔当下的情况已经说明了一切,无需我再赘述。”
欧阳菁菁点了点头:
“张大夫,我承认患者当下的各项情况确实很好,比我们西医常规治疗路径下的大部分患者都要好。”
“但我想知道的是,您这套针灸疗法有没有重复性?能不能被其他医生学习和掌握?如果换个患者,换一个医生,还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但问得很在点子上。
张小北看着她的眼睛,嘴角微微一勾:
“欧阳院长问了个好问题。针灸这个东西,确实不像西药那样标准化。但如果中医大夫经过系统的训练,掌握了正确的理论和施针方法,在类似的患者身上复现同样的疗效,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欧阳菁菁点了点头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,“我很赞同您的观点,中医西医没必要互相排斥。有效的方法就是好方法。”
刘立群站在旁边,看着两个年轻人你来我往几句话就化干戈为玉帛,顿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适时地插了一句:
“张大夫,我们中医院的欧阳院长并不是在固执的质疑您,她只是想探寻更好的治疗方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