菱荷说了三个字——怎么了?
菱荷回了一个口型——不知道。
她们都觉得自己小姐这一场高烧之后,变奇怪了。
姒嫣抢过水瓢往自己脸上浇了两瓢凉水。
激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脸上的热度被硬生生地压下去。
她把水瓢往桶里一扔,双手撑在桶沿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梦是梦,现实是现实。
她现在做这些,是为了保命,不是为了别的。
对,保命。
接下来的几天,姒嫣都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里养病。
每天都买了繁楼的补汤,托狱卒送到江佑泽手里。
但她再也没去过天牢。
生怕再去一次,真的会当着江佑泽的面吐出来。
那画面她想都不敢想。
自己蹲在牢房里哇哇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江佑泽就靠在旁边墙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以那人的性子,怕是能记一辈子。
可躲得了天牢,躲不了送人入宫的日子。
第七天一大早,菱荷就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姒嫣抱着被子不肯撒手,眼睛都没睁开,嘴里含糊地嘟囔。
“再睡会儿......就一会儿......”
菱荷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子,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按到梳妆台前。
“小姐,不能再睡了,今天江公子入宫,您说好了要去的!可不能误了时辰!”
姒嫣这才清醒了些,指挥着芰荷把衣裳翻出来。
“衣服要素净的,对,月白那件!别太华丽!”
她对着铜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,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。
“头面就算了,绢花就行,越素净越好,看着像刚哭过的样子。”
往脸上扑了层薄粉,把本来就不多的血色盖了个干净。
又拿指尖沾了点胭脂,在眼尾轻轻揉开,像是哭过之后残留的痕迹。
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,满意地看到镜中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。
很好,就是这个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