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都全部被泥巴糊住或者直接拆掉的重型后八轮泥头车,正排着长队。挖掘机正疯狂地将那些刚挖出来的高品位矿石装进车厢,随后这些“赃物”便源源不断地运往山下不知名的黑工厂。
“这哪里是在做地勘善后?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黑采!是肆无忌惮的掠夺!”邓永飞死死地咬着牙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压抑。当年他在这里当护林员,为了保护一棵百年古树都能跟偷伐者拼命。如今看着这片土地被如此粗暴地开膛破肚,他的心在滴血。
钟力涛趴在邓永飞身边,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。
他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疯狂的掠夺场景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省政府下发的、盖着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,在这个山头,竟然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!
“借尸还魂,偷天换日!”钟力涛从牙缝里挤出这八个字,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森寒与杀机,“用‘善后处理’的合规名义作为掩护,把地质勘探直接变成了毁灭性的掠夺性开采。郭正邦啊郭正邦,你手底下的这帮人,胆子真是大到了包天的地步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嚣张、夹杂着脏话的叫骂声从下方的一处豪华工棚前传来。
借着探照灯的强光,邓永飞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台阶上、手里掐着粗大雪茄、正对着几个包工头模样的人颐指气使的胖子。
正是周光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