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了好长一会,审讯他的人受不住了,恶着声音质问他,到底说还是不说?
邓永飞此刻已经平静下来,知道怎么应对了。
“同志,我是卢海生主任的专职秘书。”邓永飞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被纪委带走的年轻人,“我的职责是办文、办会、办事。主任的个人财务情况,不在我的工作范畴之内。”
他的话有板有眼,审讯者皱了皱眉。
“你不交代,对你自己没有好处。”
“我如实讲了我知道的。”邓永飞看着对方的眼睛,“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是在我手上,我每周整理一次。里面有什么,我可以一件一件说给你听。但所谓的现金和金条——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
他没说具体数字,这也是回答的技巧。说了,等于是跟上他们节奏走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两个审讯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邓永飞被反复提审了十一次。
换着人审,换着方式审,换着角度审。有人扮红脸,承诺他只要交代就可以回去;有人扮白脸,拍桌子说他包庇领导就是同罪。有人把邬小梅的照片拍在桌上,问他想不想回去跟女朋友结婚。
邓永飞一个字的口风都没松,不是他嘴硬,是他确实不知道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里对卢海生有个最基本的底,他知道卢海生是什么样的人,什么事会做,什么事不会做。
人与人之间有了这样的信任,别人想钻空子,就很难。
但邓永飞还是想简单了,原以为只要他什么也不交待,自己很快就会出去。绝没想到,他会被关上三个月。
整整三个月。
邓永飞在留置室里度过了九十天。吃统一配送的盒饭,睡硬板床,白天接受提审,晚上盯着天花板发呆。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卢海生怎么样了,不知道邬小梅有没有等他。
唯一支撑他的念头就是——他没做过亏心事。
第九十一天,门打开了。
“邓永飞同志,经调查核实,你不存在违纪违法问题。现解除对你的审查措施,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邓永飞从铁灰色的椅子上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三个月没见太阳,他的脸白得发青。
走出那栋灰色建筑的时候,阳光像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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