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日子确实不那么寡淡了。
可要说想法多深,好像也不是。
那种热乎劲儿来得太快太猛,跟灶膛里塞了一把干松枝似的,火苗子蹿得老高,可烧完了,剩下的炭底子到底能热多久,他心里没底。
赵瓦匠端着茶碗嘿嘿地笑,也不戳穿他,只拍了拍他肩膀。
"行行行,没那回事,没那回事。”
魏木匠没有接话,闷着头把牛车上的边角料归拢好,又把先生叫过来交代了几句桌椅摆放的讲究。
等交代完了,魏木匠赶着牛车出了学堂院子。
牛走得慢,他就由着它慢腾腾地走。
村道上一个人也没有,大风一阵接着一阵的刮,刮得让人心烦。
他坐在车板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赵瓦匠那句话。
"到底有没有那意思?"
要说没有,那是自欺欺人。
王寡妇来的时候,他嘴上不说,心里是盼着的。
可要说有,那份心思又不够纯粹,沉甸甸地往下坠着,压得他心里不太踏实。
他要是真跟王寡妇成了,往后绵绵进了门,婆婆是王寡妇,就怕绵绵那孩子心里头别扭。
他咋样无所谓,可不想因为自己,临到头因为这事毁了孩子这么好的亲事。
就这么愣着神,扭脸就到家了。
魏木匠把牛车赶进院子,刚卸完车,院门就被人叩响了。
他开门一看,王寡妇端着一碗粉站在门口,脸上的笑得温柔。
“我给你做了米粉,试试?“
魏木匠看着那碗米粉,这年头,米粉可珍贵着呢,她是上哪儿整来的?
魏木匠没接话,也没接过那碗粉,扭头就进屋。
王寡妇又像往常一样跟着他进了堂屋。
她一边帮他归置东西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两天村里谁家办喜事了,谁家鸡丢了,村东头老张家的孙子会叫奶奶了,声音带着一股热乎乎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