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绵绵点了点头,"是不一样。"
她把学堂的规划说了一遍。
除了传统的蒙学课程,还会开设专门的才艺课,让有天赋的孩子学习舞蹈和声乐,老师会从酒楼里挑选合适的艺人来教。
她还提到学堂会招收女学生,和男学生一样的课程一样的待遇。
周明远听着,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问出了口,"女子念书?"
"姑娘,不瞒你说,这十里八乡,女子念书的事儿还没听说过,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,才会让先生上门教几个字,旁的……"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。
宋绵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"大户人家的小姐能读书,庄户人家的姑娘为什么不能读?不考科举,就不能识字明理了?"
她说着,目光在周明远脸上停了一瞬,"先生教了十几年书,应该比谁都知道,识字和不识字,是不一样的。"
周明远被她那句话说住了。
"可女娃终究不能考科举,学了字,又能用在哪儿呢?"
周明远教了十几年书,见过太多男孩子读完几年书就去镇上做学徒,学做生意。
但女子认了字之后的路,他确实没想过。
宋绵绵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茶碗搁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碗沿那道正在慢慢变淡的热气上。
"先生,我问您一个问题。"
周明远见她语气认真,一个小姑娘能流露出这样的气场,属实叫人震惊。
他坐直了一些,"你问。"
"一个女子,认了字,能不能自己开铺子?"
宋绵绵问,"能不能自己签契约?能不能自己看懂账本?"
周明远愣了一下,他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"能。"
"那她能不能靠自己撑起一个家?"
宋绵绵又问,"能不能在被人欺负的时候,知道去哪儿说理?能不能在别人拿着一张她看不懂的纸让她按手印的时候,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