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舒展开了,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。
一切好像回到从前刚娶媳妇那会儿一样,浑身是劲。
杨玉娘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看胳肢窝里夹着的那包料子,伸手摸了摸,绸缎滑溜溜的,凉丝丝的,心里头满意得很。
她转身回了屋,把料子摊在床上,又拿出那对银耳环,对着光仔细瞧了瞧。
她把耳环戴在耳朵上,对着铜镜左照右照,歪着头看了看,又正着脸看了看。
镜子里的女人白白净净的,眼睛亮亮的,配上这对银耳环,更显得俏丽了。
杨玉娘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就凭她这副模样,嫁到宋家去,还怕宋华山不把她捧在手心里?
那个老东西,一见了她就走不动道,眼睛直勾勾的,恨不得把她吃了。
她心里头得意,又有点嫌弃。
年纪大不说,身上还有一股子烟油子味儿,说话嗓门也大,动不动就拍桌子。
可转念一想,他舍得花钱,又是个读书人,儿子还是秀才,家里有田有地,嫁过去比在这穷窝里熬着强一万倍。
她把耳环摘下来,小心地收进枕头底下的木匣子里,又把料子叠好,塞进柜子里。
那柜子是老榆木的,漆掉了大半,边角磨得发白,里头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裳。
杨玉娘关上柜门,拍了拍手,又在屋里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