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校尉以为,七弟如何?”
魏延握着茶杯,却未饮下。
皇子之间,无非就是夺嫡之争。
“末将身为朝廷将领,只知效忠陛下,听命于君,诸位皇子皆是天潢贵胄,末将不敢妄加评议,亦不敢揣测贵人心思。”
不评价,不站队,一切按规矩来。
这既是自保,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持守的立场。
楚峥静静地看了他片刻,忽然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随之,他的脸上也渐渐带了一丝冷意。
他身体向后靠去,倚在椅背上,苍白的脸上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魏校尉忠心可嘉,公私分明,本王……很是欣赏。”
他话锋又是一转,“只是魏校尉,这京城的风,有时并非只吹向一个方向。”
”黑云骑如今是京中精锐,盯着它的眼睛,可不止一双。”
“校尉年轻有为,前程远大,更需谨言慎行,步步为营才是。”
“有时候,太过古板,不懂变通,未必是福。”
他像是拿着茶杯细细欣赏。
“须知……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”
魏延听出了这番话里的警告。
置身事外固然是种选择,但在这旋涡中心,想独善其身未必容易。
拒绝站队,可能同时得罪多方。
魏延沉声道,“多谢殿下提点,末将受陛下隆恩,唯知以忠勇报国,以勤勉任事。”
“风霜雨雪,皆是历练,毁誉得失,不过浮云,末将只问己心,不负皇命,不负麾下将士。”
“魏校尉心志坚定,令人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