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颓然地走到水缸边，舀水洗脸。
孙氏看了宋华强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灶房。
宋绵绵跟着进去帮忙。
早饭简单，昨晚剩下的米饭加了水煮成稀粥，热了热剩菜，又炒了一碟子咸菜，蒸了几个杂面馒头。
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。
宋华强埋头喝粥，一声不吭。
孙氏也沉默着，只偶尔给宋绵绵和宋小壮夹点菜。
宋小壮也一副没睡好的样子，“今天早上好吵。”
宋华强拿筷子的手僵了一下。
孙氏忙道：“没什么，快吃饭，吃完去学堂别迟到了。”
宋绵绵给宋小壮剥了个煮鸡蛋，放到他碗里。
“小壮，记住姐的话，有些话不好听，咱们就捂住耳朵不听，做人呢，最重要的是自己行得正，坐得直，问心无愧。”
这话，也是说给宋华强听的。
宋小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咬了一口鸡蛋。
“嗯！姐，我记住了！先生也说过，君子坦荡荡，小人长戚戚！”
宋华强埋头喝粥，把话听了进去，是啊，问心无愧。
他宋华强对父母，自问没有大错。
“绵绵说得对。以后……那边再说什么，咱们就按绵绵说的，该听的听，不该听的，就当没听见。”
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明确的表态了。
孙氏眼睛微微一亮。
宋绵绵也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有些改变，需要时间，宋华强能迈出这一步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吃过早饭，宋小壮就去学堂了。
孙氏收拾碗筷，宋华强虽然还有些头疼，但还是准备去找魏木匠约着去看新家具。
宋绵绵则对孙氏道：“娘，我去嘎公嘎婆那儿一趟，拿点东西他们送去，顺便看看他们，昨晚上闹了那么一出，我怕他们心里还不得劲。”
孙氏点头：“是该去看看。”
“我一会还要去地里，你去就成了，我把昨儿个买的红糖包一点，你一起带过去，跟你嘎婆说，让她别多想，好好住着。”
“好嘞。”
宋绵绵拎着些新布还有一些黔州特产，加上孙氏备的红糖，出了门。
来到孙家，院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赵氏正在喂鸡，老孙头坐在屋檐下，拿着烟杆，却没点，只是看着院子里的菜地出神。
孙大山一早就下地去了，刘氏在灶房里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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