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我若想享福,方才就不会挑你。”关棠道。
顾渊脚步一顿,侧头看她。
关棠神色坦然:“穷可以想办法。人若坏了,才是真的没法治。”
顾渊默了片刻:“你最好真像自己说的那么会治。”
“你也最好真像我看出来的那么守信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再说话。
又走了一段,前头隐约现出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屋顶盖着发黑的茅草,几缕稀薄的炊烟斜斜地飘着。
顾渊放慢脚步,抬手指了指最边上那一处。
“那就是。”
关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。那院墙是黄土夯的,塌了半截,木板拼的院门歪歪斜斜挂在那儿,风一吹就晃。
院里晾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,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一只豁了口的破木桶横在地上。
比她方才在军营外瞧见的那些人家,还要败落三分。
关棠脚步微微一顿,倒不是嫌弃。
她这缕魂从九重天摔下来,什么阵仗没见过,穷不穷的,她不放在眼里。
她顿住,是在心里飞快盘算。这一大家子人,病的病、小的小,眼下连饭都吃不饱。
她才从后营的名册里逃出来,接下来便得让自己在这里真正站稳脚跟。
那五百文的“欠账”,还有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,从踏进这院门起,都得一一兑现。
顾渊已经走到院门口,抬手推门,回头看她还站着,眉头又拧起来。
“怎么了,反悔了?”
“我自己选的人,有什么可反悔的?”关棠迈开步子,走到他身侧,“进去吧。”
顾渊看她一眼,没说什么,唇角却像是动了一下。
院门被顾渊一把推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长响。
屋里立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,又快又亮:“阿渊回来了?药抓着没有?你可算……”
那声音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关棠抬眼,正对上一张从门帘后探出来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