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那些军士脸上一个个扫过去。
太老的不行,护不住她。
眼神往女人身上乱钻的不行,带回去也未必安全。
家里富、身边又围着人的,也不行。她如今一无所有,去了那种人家,未必能争到说话的地方。
她正看着,视线忽然停在营门边上。
那是个极高极壮的男人,站在营门边上,比周遭的兵卒足足高出了一个头。
他的肩背宽得像堵墙,手臂上一道旧疤从肘弯拉到手腕,狰狞的伤疤带来极强的视角冲击,骇人却又充满力量。
他正从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手里接过两个鼓鼓的布袋,眉头拧着,神情算不上好看。
可那站姿稳当,脚下生了根似的,一看就是常年在腥风血雨中厮杀,还没被削掉脑袋的命硬人。
关棠没有立刻下决定,只静静看着他。
那老者约莫是军营的郎中,把药袋递过去时,不由得叹了口气,脸上愁云惨淡。
“拿回去让你爹喝着试试看吧!”郎中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
“老实跟你说,顾渊,这方子我改了三回了,能不能压得住,我心里也没底。你爹这箭伤拖了两年,伤了根本,寻常药石……难呐!”
顾渊?
关棠心里暗暗记下他的名字。
那被唤作顾渊的男人攥着药袋,喉咙里闷闷应了一声,道了谢。
“军中这边我尽力了。”郎中拍拍他的胳膊。
“可你也知道,营里就这点东西,好药材早紧着伤兵用了。你要是能寻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……”
郎中话说了一半,叹了口气:“唉!这鬼地方,上哪儿寻去?”
顾渊没再接话,只把药袋往怀里揣了揣,转身要走。
“顾渊!等我一下!”
一个穿着号衣的兵卒从营里追出来,一路小跑到他跟前,喘着气拍他肩膀。
“我方才特意去问过管事的了。”那兵卒往罪女这边努努嘴,压低了声音说。
“五百文一个,随你挑。你趁早去挑个年轻水灵的带回家,也省得婶子天天在你耳朵边念叨。你都二十二了,跟你同岁的,娃都能满地跑了,你还打光棍?”
顾渊脚步都没停,闷声道:“不挑。”
“咋就不挑呢?”那兵卒急了,绕到他前头拦着。
“这可是白捡的便宜!这批罪女都是京城来的,高门大户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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