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得粉雕玉琢,眉眼精致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仙童,小小年纪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聪慧与冷静。
“你不是常教我,要‘各抒己见,以理服人’吗?”
小男孩走到阿芙身边,仰起头看着她,小眉头微微蹙起,一本正经地问,“方才,为何要直接用海州盐场断了那几位老先生的退路,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?”
阿芙被自己儿子这严密的逻辑问得一噎。
一旁的陆不为顿时乐了,伸手就想去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:“我说濯川啊,那是因为你娘亲烦了那群老蠢货,懒得跟他们废话!走,不为叔叔带你买糖人去!”
被称作姜濯川的小男孩灵巧地一偏头,避开了他的爪子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,眼神里竟透出几分凉薄的嫌弃。
“陆叔叔,我们家铺子里什么新奇的糖人没有?我娘交给你查得扬州分号账册,你还没对完呢,不要总想着借我偷懒。我想买什么,去自家铺子里拿就是了,用不着你买。”
陆不为被这小毒舌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一张俊脸憋得通红,指着他“你你你”了半天。
阿芙看着这两人斗嘴,清冷的眼眸里终于漾开一丝真实而温柔的笑意。
这小家伙,聪慧早熟,偏偏长了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毒舌,谁也别想从他嘴里占到半点便宜。
看着他条理分明、眉头微蹙的样子,阿芙的笑容里,却又不由得淡了一瞬。
那双深邃冷然的眼睛,那微微抿紧的薄唇,甚至连思考时习惯性背着小手的姿态……简直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那个人。
她心口微涩,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发顶,柔声道:“好了,今日已经为你请了半日假,再不回去,夫子的课业可就完不成了。你舅姥爷的戒尺,我可拦不住。”
姜濯川一听“舅姥爷”三个字,原本冷酷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,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,哪里还有刚才指点江山的模样,苦着脸哀嚎:
“娘亲救命!我这就回去背书!”
姜濯川转身就跑,才迈出两步,便被阿芙一把拎住了后衣领。
“跑什么?”
“我只是担心夫子等得太久。”姜濯川仰着小脸,神情严肃,“毕竟夫子年纪大了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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