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敢造次的沉静气场。
底下,一名须发半白、一看便是老资格的盐商,正激动得唾沫横飞地说着:“……夫人,这盐价,万万不能压啊!去岁和前年,连着两场大旱,运河几度断流,咱们雇人挑担、走旱路,运盐的成本翻了足足三番!如今再不涨价,我们这些老盐商,可就真的没有活路,要带着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了!”
他话音刚落,立刻便有几个利益相关的商家跟着附和,纷纷诉苦,大有今日若不应允涨价,便要集体撂挑子、让江南闹盐荒的架势。
阿芙端起茶杯,轻轻用杯盖撇去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直到下面吵得差不多了,她才将茶盏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笃”声。
这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茶楼瞬间安静下来。
阿芙清冷的声音在厅内响起,不疾不徐:“陈老,去岁大旱不假,但朝廷体恤民情,免了江南盐税三分,这笔账您怎么不提?再者,月前我已经在海州新辟了三处盐场,打通了走海路直通青州的航线,成本非但没涨,反而降了一成半。您若觉得没活路……”
她抬起眸子,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个闹事的盐商,“这江南的盐引,姜家大可按市价全盘接手,绝不让诸位亏本。”
此言一出,那几个老盐商顿时面如土色。谁不知道姜家如今财大气粗,若是真被收了盐引,他们就彻底被踢出局了!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大红洒金长袍的年轻公子哥,摇着一把玉骨扇,从邻座懒洋洋地站了起来,桃花眼一挑,笑得玩世不恭。
“吵什么吵?几位老先生是觉得,我姜姐姐的船,不够你们运盐的?还是觉得,我陆家的镖局,护不住你们的盐路?”
这红衣公子,正是扬州陆家的独子,陆不为。
他此言一出,方才还有些不甘心的盐商彻底哑了火。
谁不知道,如今江南水路,过半的船运都捏在姜家手里,而陆家的“镇远镖局”,更是南北通吃,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薄面。
“我姜姐姐说了,今年盐价不许涨,那就是不许涨。”
陆不为“啪”的一声合上扇子,指了指那几个盐商,混不吝地冷笑道,“谁要是不服,大可以自己想办法把盐从海边运到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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