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阿芙想拒绝。
“拿着。”谢召打断了她,语气不容置喙。他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孩子,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,到底还是认下了这个与谢家血脉相连的侄儿。
“给他戴上,护他平安。”
说完,谢召没再多留,转身走了。
阿芙低头看着那块玉,半晌没有出声,玉被阿芙握在掌心,温温的,也很有分量。
毕竟是安安的二叔。
她抱着熟睡的安安,看着谢召走远。
孩子满月带来的那点喜气还没散去,城里的战事便又压了下来。
府里的吃食先变了。
阿芙产后身子虚,后厨起初每日都会炖鸡熬汤。
没过几天,饭菜便一天少过一天。先是汤里没了整鸡,接着炒菜里只剩肉丝。到后来,便只有素菜了。
周妈妈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。她总趁阿芙不留意,把自己的干粮省下一半,藏起来留给小姐和岚生。
“……听府里的管家说,城里的粮草,怕是撑不过十日了。”
一日夜里,周妈妈替阿芙掖好被角,压低了声音,满脸愁容,“如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紧跟着前线的将士们,可那也是杯水车薪。伤兵营里头,好多兄弟连一碗热粥都喝不上了。”
岚生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她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,又低头摸了摸孩子身上的襁褓,生怕哪里漏了风。
阿芙靠在床头,许久没说话。
将军府里尚且如此,城中的百姓只会过得更难。
第二日一早,阿芙便找到了府上的管家。
管家已经年过半百,早年在谢家军中做文书,后来腿脚落下旧伤,这才退下来管府里的内务。
得阿芙召见,他停下手里的事,上前行礼。
“芸夫人有何吩咐?”
阿芙怀里抱着安安,孩子刚吃过奶,精神正好,睁着乌黑的眼睛盯着管家看。
她还穿着厚重的夹棉袄,脸上没多少血色,说话却很稳。
“管家,从今日起,我与岚生、周妈妈三人的份例,都减半吧。每餐,一菜一粥即可。”
管家怔了怔,忙道:“夫人,这如何使得?您身子尚未恢复,小公子也还小,这……”
“孩子有我的奶水就够了。”阿芙打断了他,声音很轻,却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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