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敌,肃清全城!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沉得骇人,“一个不留!”
话音落下,他便猛地一夹马腹,带着满身杀意,重新冲回城中最惨烈的巷战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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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州城东,谢召的将军府。
产房里,气氛更是紧张得几乎要凝住。
阿芙这一胎,从一开始就凶险得厉害。
她惊吓过度,体力早就被一路奔逃和浓烟熏得所剩无几,再加上失血,刚进屋时便已经几次险些晕过去。
可偏偏腹中的孩子又闹得厉害,阵痛一阵接着一阵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生生撕开。
她疼得满头冷汗,手指死死抠着床沿,指节都泛了白,却硬是咬着牙没有真正失声。
她只有一个念头。
保存力气,撑到孩子出生。
两个被士兵火急火燎“请”来的稳婆,年纪都不小了,平日里也算见过不少生死,可像今天这样的阵仗,却是头一回。
门外有持刀守着的亲兵,面无表情,像两尊冷硬的石像。
屋外隐约还能听见城中未歇的喊杀声,兵刃相撞的脆响隔着墙传进来。
稳婆们一边稳住自己发抖的手,一边替阿芙接生,额头上汗出如浆,却连擦都不敢多擦一下。
她们都明白,今天这位“芸夫人”若是出了半点差池,她们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。
“芸夫人,再用点力!已经看到头了!”
年长些的稳婆声音都喊哑了,却还是强撑着给她打气,“就快了,再撑一撑!”
周妈妈和已经包扎过伤口的岚生跪在床边,一人握着阿芙一只手,哭得眼睛通红。
“小姐,您再坚持一下!”
“小姐,孩子就要出来了,您千万别睡过去啊!”
屋外的天色,由灰暗慢慢转黑,又从黑暗熬到黎明前那一点点发白。
一夜厮杀未停。
喊杀声、马蹄声、兵刃撞击声、垂死的哀嚎声,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血色梦魇。
而屋内,只有阿芙痛到极致的呻吟,稳婆焦急的催促声,和周妈妈、岚生一句句带着哭腔的鼓励。
生与死,疼痛与希望,绝望与盼望,全都挤在这一方小小的屋子里,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就在阿芙觉得自己的力气几乎被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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