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张云骁被她笑得有些发懵,挠了挠头,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“那……卖不卖?”他把那几枚铜板又往前递了递。
“卖。”
阿芙眼角还带着笑意,她让岚生进屋,取了早就用油纸包好的几包肉脯和油酥饼。
“这些够吗?”
“够了够了!”
张云骁接过点心,宝贝似的揣进怀里,然后把那几枚铜板郑重地放在石桌上,像是完成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仪式。
“姐姐,那我走了!”他咧着嘴,转身跑得飞快,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。
阿芙看着桌上那几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铜钱,摇了摇头,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。
从那天起,张云骁便成了风来茶坊还没开业前的第一位,也是最忠实的“顾客”。
他隔三岔五就会来“光顾生意”,每次都揣着几个铜板,一脸严肃地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。有时候他自己来,有时候会带着一两个同袍。
他带来的那些军士,和他一样,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材高大,嗓门洪亮。
他们不像京城人士那般讲究,拿到点心,当场就拆开大口吃起来,吃得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大声叫好。
“嫂子,你这手艺绝了!”
“这肉脯,比咱们军需官发的强一百倍!”
“等嫂子你铺子开张了,我们天天来!”
他们管她叫“嫂子”,这个称呼,带着边关军户人家特有的亲近和尊重,既承认了她的“寡妇”身份,又将她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,巧妙地避开了男女之间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