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
冰冷的河水里,阿芙却还压着气,整个人尽量稳住。
落下去那一下力道很大,呛得她差点喘不过来,可她没挣扎,顺着水往下游走。
这也是她计划好的一步。硬往上挣太费力,还容易被人抓住,不如顺着水走,先把人甩开。
她憋着气,身体在水里一阵翻滚。河水灌进鼻子和嘴里,呛得肺都疼。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。
不能死。
肚子里还有孩子。
这个念头顶了上来,叫她又撑住了一口气。她使尽力气在水里翻了个身,让脸短暂露出水面,吸了一口冷气,又马上沉下去。
岸上火把的光已经追过来,人声也乱成一团。庄子里的人全被惊动了,周管事带着仆役提着灯笼和火把沿河找人。
“阿芙姑娘!”
“人呢?看到人没有?”
喊声、脚步声、哭声混在一起。
谁也没注意到,下游几十丈外的一处河湾边,一个湿透的人影正费力往岸上爬。
阿芙浑身都在抖,她上岸后将岸边的被她压到的草木扶起来,遮掩了脚印,这才退进岸边那片竹林。
她找到了那个早就看好的地方,一处被藤蔓和竹影遮住的小山洞。
她拨开洞口的荆棘,弯着身子钻了进去。
洞里黑得很,却干燥,也挡风。她摸着墙往里走,到最深处,从石缝里取出之前藏好的油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