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二天起,庄子里的人发现,阿芙姑娘像是换了个人。
她不再终日躺在床上愁眉不展,也不再对着一碗汤药耗费半天光景。天刚蒙蒙亮,她便起了身,精神头好得不像个病人。
“周管事,山里空气好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她对前来问安的周管事说道。
周管事见她面色虽仍苍白,但眼神清亮,说话也有了力气,只当是山中清静养人,自然不敢拦着。“姑娘想去哪里,老奴叫人陪着您。”
于是,阿芙开始了她在庄子里的“闲逛”。
她带着两个新分来的小丫鬟,杏儿和梅儿,几乎将整个鸟鸣涧走了个遍。
从山脚下农人耕作的田埂,到庄子后山那片幽深的密林,她都一一涉足。有时候兴致来了,她甚至会爬到半山腰的亭子里,说是要去“吹吹风”,一待就是小半个时辰。
她走得很慢,像是在欣赏风景,可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目的。
她会沿着梓源河的上游来回踱步,看似在看水里的游鱼,实则是在估算水流的缓急和河岸的高度。也绕着那片圈禁着她的庄子走了一圈又一圈,将每一处围墙、每一个可能的出口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周管事和庄子里的仆婢们只觉得这位阿芙姑娘是被关得久了,好不容易能出来放风,便格外贪恋这山野间的自由景色。在他们眼中,她只是个无处可去的可怜人,除了在这方寸之地多走几步,也做不了别的。
这种看法,使得她频繁出现在那条计划好的逃生路线附近的行为,显得再正常不过。
庄子角落里,两名不起眼的护卫时刻注意着阿芙的动向。他们是谢寻留下的暗卫,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见阿芙这几日行踪反常,精神好得出奇,他们不敢怠慢,立刻将情况悉数禀报给了谢寻。
“……阿芙姑娘近日一改病态,每日在山中行走,胃口也好了许多,像是换了个人,精神头瞧着比庄子里的丫鬟还好。”
此时的谢寻,正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婚忙得焦头烂额。
永宁侯府百年世家,长公主更是请了大内为自己女儿筹备仪式,他的婚事如今是京中盛事,桩桩件件都需他亲自过问。
听到暗卫的禀报,他紧锁的眉头略微松开。他本就因把阿芙一个人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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