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当着谢寻的面干呕之后,阿芙心里那根弦,便没松下来过。
谢寻后来没再提请鲁大夫,也没逼阿芙诊脉,那晚饭桌上的异样,好像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阿芙这边过不去。
有些事起了疑,便总在心里悬着。平日里还能装作没事,稍稍碰上点风吹草动,人就跟着发紧。
阿芙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对劲。吃东西变了,睡觉也变了。
从前阿芙起得早,哪怕夜里伺候到很晚,第二日天还没亮,也能撑着起来理事。可这些日子,她总想睡,坐着坐着便困了。
白芷还笑着说:“春困秋乏,姐姐瞌睡是正常的,改明儿奴婢去小厨房多讨些姐姐爱吃的酸梅来。”
阿芙笑不出来。
这些征兆,她不是全然不懂。
起初还能骗自己,是近来忧思太重,伤了脾胃。
可一日能骗过去,日日都这样,便骗不过去了。身子里的变化瞒不了人。夜里醒来时,手按在小腹上,那点陌生的怕意也压不住。
这日,阿芙破天荒亲自下了小厨房。
她去得早,天色才亮,灶房里只有两个粗使婆子在生火。见阿芙进来,众人都愣了愣,忙上前行礼。
阿芙神色还算平常,只说世子爷近来公务忙,胃口不好,她想亲手做几样爽口的糕点,给他换换口味。
阿芙如今在世安院里得宠,没人敢多问,反倒笑着夸她心细。
阿芙也跟着笑了笑。
她挽起袖口,挑了上好的绿豆粉和山药,又取了新采的桂花蜜。山药蒸熟后压成泥,绿豆粉过筛,桂花蜜只添一点。阿芙做得仔细,中间手上停了好几回。
要避开谢寻的人,要把消息递出去,还不能牵连白芷。廖嬷嬷那里,也得一眼看懂。
她蒸了两笼糕点。
一笼装在白瓷盘里,留给谢寻。另一笼,阿芙让白芷取了个半旧的食盒来。盒身漆皮有些暗,送去杂役院正合适,不扎眼。
趁白芷转身取帕子,阿芙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压在最底下。
“白芷。”
阿芙将食盒递过去,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:“你替我跑一趟杂役院,把这个送去给廖嬷嬷。就说我谢她旧日照拂,许久未见,想寻个空闲与她闲话家常。”
白芷不知内情,只当阿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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