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仍旧慢慢喝着,像是连一口热汤都不敢贪多。
那副过分乖顺的模样,让他心里的火气莫名散了些,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他想起她昨日被带去长公主府,崔嬷嬷回话时那苍白的脸色。
谢寻声音不自觉放缓:“昨日,委屈你了。”
阿芙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很快垂下眼帘,轻轻摇头。
“不委屈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太轻,轻得像是没有分量。
谢寻心里却更堵了。
“试婚的事,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,不会有这回事。”
阿芙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她没有追问他如何处理,也没有问长公主府会不会罢休。
她只是继续低头喝汤,仿佛这件事与她无关。
谢寻以为她会安心,会感激,甚至会像从前那样红着眼靠过来,软声唤他一声世子爷。
可她没有。
她越是平静,他越觉得胸口发闷。
谢寻抬手,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算不上温柔。
“怎么半点不知道给爷诉苦?”
阿芙握着汤匙,轻声道:“世子爷已经安排好了,奴婢自然听世子爷的。”
这话挑不出错。
可谢寻听着,却并不舒坦。
她太会顺着他了。
谢寻盯着她看了片刻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一碗汤喝完,阿芙觉得身上总算暖和起来。
她放下汤匙,起身道:“奴婢去沐浴。”
谢寻“嗯”了一声。
.
浴池里,阿芙任由热水漫过自己的肌肤,看到衣架上白芷为她准备的月事带,她才意识到这个月她的月事,似乎推迟了。
她下意识算了算日子有半个多月了。
阿芙的手指搭在浴桶边缘,指尖微微一顿。
自从那次避子汤药开始,她的月事便一直不准,时早时晚,虽说近几个月已经好了,但或许是前几夜在冷水里泡了许久,身子受了寒,迟迟不来也不算稀奇。
她这样想着,心里却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。
阿芙闭了闭眼,没有再往深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