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案,快则十天,慢则半月,便能回来。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,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你就安分待在枕流院,不许出府。我会让长云和长松守在院外,不会有任何人敢来打扰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只管安心养好身子,等我回来。”
等他回来……
阿芙在他怀里,乖巧地点了点头,应了声“好”。
可她的眼神,却越过他的肩膀,望向了窗外无边的夜色。
如此,倒是个离开的好机会。
谢寻离京的第三日,枕流院还是很安静。
院门外,长云和长松守着,不让前来探望的下人进去。
院里只有白芷洒扫伺候,平日里来往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。
谢寻临走前吩咐过,这里不许旁人打扰。
阿芙没有闲着,夜深后白芷已经睡下,她悄悄起身,换上一身旧衣,摸黑走到院后的池塘边。
初春的夜风还冷,池水映着月光,阿芙咬着牙,把身子慢慢浸进水里。
寒意从四肢往身上钻,她冷得发抖,牙齿也跟着打颤。
阿芙扶住岸边的石头,先把头埋进水里闭气,然后开始泅水,累了便歇一会儿,接着又把头埋进水中,如此反复,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为止。
这些日子她曾想过许多种脱身之法,最直接的便是制造一场意外,让自己“死”得合情合理,而且不留尸体。
思来想去,唯有溺水。
京城太湖下游直通城外梓源河,而那里正好经过京郊舅舅留给她的宅子。
她之前计算过了,从太湖游一刻钟便能到达。
而枕流院的小池塘,正好给了她练习泅水的机会。
若想将这场意外演得天衣无缝,保证自己在水中能活下去,她必须先学会掌控水。
连续几夜,她都趁着白芷睡着后到池边练习。白天则安分地待在屋里看书练字,像是已经习惯了谢寻留下的禁足令。
只是,再强的意志也撑不住这副身体,寒水泡了几夜,她的身子开始吃不消。
这日清晨,白芷端着铜盆进屋,走到床边后,才发现阿芙不对劲。
“阿芙姐姐,你怎么咳得这么厉害?”白芷放下铜盆,担忧地看着她。
只见阿芙接连不断地咳嗽,嘴唇失了血色,显然是受了风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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