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息退后半步,老供奉未及出声,头一歪,便砸在了摊开的医书上。
时间紧迫,阿芙动作麻利。她先是轻轻放倒两把黄花梨木椅子,又端起旁边凉透的茶壶,将茶水泼在窗台下的青砖上,用鞋底在上面用力蹭出几个凌乱打滑的脚印。
接着,将自己的一截裙角撕破,挂在窗户的木刺上,最后伸手推开了那扇临着暗巷的后窗。
一个“被高手破窗掳走”的现场布置完毕。
谢寻生性多疑,看到这番景象,第一反应绝对是封锁城门搜查歹徒,而不是怀疑自己的通房逃跑。
阿芙双手一撑窗台,身轻如燕地翻了出去,稳稳落在漆黑的巷子里。
她没有停留,穿过两条巷子,来到了城西那家成衣店,取之前存放的两身男装。
她解开斗篷,连同里面那身精致的藕荷色外裙一起脱下,换上包袱里的青布男装,将一头青丝用布巾裹住。
走出柴房时,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市井小民。
阿芙走出暗巷,汇入了上元节的主街。
长街上灯火辉煌,人群熙熙攘攘,欢声笑语震耳欲聋。阿芙低着头,在拥挤的人潮中拼命穿梭。
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一队巡城营的官兵正举着火把迎面走来,速度很快,像是在追什么人,为首的竟然是谢寻。
阿芙心头一紧,立刻侧身躲进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后面,借着摊主的身体挡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