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:“陆道长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说完,他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荒野尽头。
桃夭趴在地上,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鲜血淋漓也毫无所觉。
“阿芙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凄厉如鬼魅,“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.
世安院。
自从桃夭去了庄子上,阿芙再也不用在担心自己哪天被敲了闷棍,被人拉去放血。
没几日,便到了最后一个十五,这是第三个月的月圆之夜,也是阿芙需要最后一次为谢寻提供血引的日子。
这一次,场面与前两次截然不同。
地点仍在慈安院,侯夫人亲自坐镇,鲁大夫侍立一旁,丫鬟们捧着银盆、清水、上好的伤药和干净的纱布,整齐地列在一旁。
阿芙净了手,走到堂中。她依旧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衣,安静地卷起左臂的衣袖。
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臂上,两道平行的、已经结痂的旧疤痕格外刺眼。
阿芙拿起鲁大夫早已备好的小银刀,对准自己手臂干脆利落地划了下去。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手臂滑落,滴入下方丫鬟捧着的白瓷碗里。那红色在纯白的碗底晕开,触目惊心。
侯夫人看着那两道疤,眼眸轻闪了一下。
到底是她们理亏。
鲁大夫上前,仔细观察着血量,待到小半碗时,他立刻道:“够了,阿芙姑娘。”
阿芙这才停手,另一个丫鬟立刻上前,用软巾为她擦拭伤口,再小心翼翼地敷上最好的金疮药,缠上纱布。
整个过程,阿芙始终忍着疼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侯夫人终于开口,声音比往日温和了许多。
“奴婢分内之事。”阿芙屈了屈膝,被丫鬟们扶下去休息了。
谢寻喝了药之后,侯夫人松了一口气。
她对一旁的谢寻开口道:“这丫头……是个好的。心性坚韧,又懂本分,最难得的是受了委屈,事后也没见她有半分骄矜或怨怼。”
谢寻的目光落在阿芙离去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。他自然也知道她手臂上那三道疤痕,一道新,两道旧,都是为他而留。
侯夫人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她对你有救命之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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