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。
谢寻偏头闻着她身上的草木香,才又睡过去。
直到傍晚,谢寻才醒来,精神头瞧着不错,鲁大夫又来瞧过一次,说余毒已清,无大碍了。
谢寻底子到底是好,休养不过两天,便如常去上值了。
这日傍晚,阿芙正准备去找刚从城外回来的鲁大夫印证关于血引的事情,长松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。
“阿芙姑娘,世子爷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“世子爷说,姑娘的伤若是养好了,便该去书房了。学问和写字,都不是一日之功,让姑娘自觉些。”长松在门外传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阿芙作为前世从考试中一路杀出来的老式学生,如今听着这番熟悉的劝学之语,竟生出几分愧疚之心。
距离上次学字,确实过去好些天了。
她与谢寻二人,不是这个病,就是那个忙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没有半分认真教学的样子。
她应了一声:“我换身衣裳便去。”
世安院的书房里,依旧是那股清冽的松木香。
谢寻正坐在书案后批阅公文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抬,只指了指一旁的书桌:“把上次教你的那几个字,写一遍我看看。”
这语气,活脱脱一个检查课业的夫子。
阿芙心里腹诽,面上却不敢怠慢,走到那张专为她备下的小书桌前,研墨铺纸,提笔蘸墨。
“赵、钱、孙、李”,这几个字她私下里练过,笔画不难记,写出来倒也像模像样。
只是她力道掌握不好,写出的字有形无骨,只能说是清晰圆润。
她刚写完最后一个“李”字,谢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。
他俯身看了一眼纸上的字,没说话。阿芙被他看得有些紧张。
“笔锋的运转,不得其法。”半晌,他才淡淡地评价了一句。
下一刻,他的手覆上了她握笔的手。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背,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轻轻一带,便调整了她握笔的姿势。
“手腕用力,不是指尖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低沉的嗓音带着温热的气息,拂过她的耳廓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阿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谢寻却仿佛毫无察觉,握着她的手,在纸上重新写下那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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