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,四两拨千斤。
既卖了三房一个人情,又把自己的身份抬高了一层。更重要的是,她明确地告诉了所有人,阿芙是谢寻的人,想用她,得先过谢寻那一关。
那些原本也想开口的夫人们,顿时都歇了心思。
去找侯夫人,不过是女眷间的走动,尚且容易。可要她们去跟谢寻那个冷面阎王开口,谁有这个胆子?
一时间,众人都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薛氏。
薛氏则是一脸得意,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家女儿在小宴上大出风头的场景,只一个劲儿地朝着阿芙笑,那亲热的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阿芙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侄女。
阿芙被她看得有些哭笑不得,今日这局面打开得如此之快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侯府角落的佛堂阴冷如深井,与府中热闹喧嚣判若两地。
桃夭一身素衣,脸色苍白近乎透明,往日顾盼生辉的杏眼如今只剩死水般的沉寂。面前矮几上堆满抄好的佛经,字迹从工整娟秀渐渐变得潦草狂乱,仿佛记录着她心境逐渐崩塌。
“姑娘,您歇会儿吧。”丫鬟小梅端着饭菜进来,轻声劝道。
桃夭充耳不闻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佛堂里格外刺耳。
小梅叹了口气,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愤愤不平:“姑娘,您在这儿受苦,前院那个阿芙可得意着呢!”
桃夭握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点在宣纸上洇开,像一滴黑色的泪。
小梅见状立刻凑上前,将家宴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:“那阿芙出尽了风头!麟儿公子被青梅噎住,满屋子人慌了神,就她冲上去把人救回来了,侯夫人当场拉着她的手又是夸奖又是赐座,三房薛夫人还请她去府里办小宴呢!”
“都说她是世子爷跟前第一得意的人,往后前途无量!”
桃夭的脸色一寸寸发白,呼吸急促起来。
凭什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奴才,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?
从小到大,世子哥哥身边最特别的人是她,侯府里最受宠的义女也是她。
为了救世子哥哥,她自小被换走,被贼子扔入河里,落下一身病根,连冬日寒风都受不住,甚至因此终生不能有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