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生安抚好妻儿也转过身,对着阿芙郑重地长揖一礼:“多谢姑娘仗义出手,救下小儿性命。”
他言辞恳切,没有丝毫世家公子的傲慢,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。
阿芙连忙侧身避开这大礼,屈膝回道:“姑爷言重了,奴婢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
孩子经此一吓,早已没有刚刚的活泼,蔫蔫地伏在母亲怀里。
谢蕴也没了听戏的心情,她看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跪在地上、抖如筛糠的奶娘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,随即抱着孩子,与侯夫人告辞,带着一家人匆匆回了自己的惊鸿院。
亭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,那个奶娘,怕是没什么好下场了。
一场惊吓过后,戏台上的咿呀唱腔仿佛也变得索然无味。
侯夫人挥了挥手,示意戏班子先停下。她目光转向阿芙,招了招手:“你,过来。”
阿芙依言上前,垂首立在侯夫人面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侯夫人的声音温和了许多。
阿芙顺从地抬起头。
侯夫人细细地打量着她,这丫头,不仅有手艺,还有胆识和脑子。她心中越发满意,竟主动伸出手,拉住了阿芙的手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有惊讶,也有探究。
“好孩子,今日多亏了你。”侯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亲昵,“坐下吧,站着累,陪我一起看会儿戏。”
说着,她便示意身后的崔嬷嬷:“去,给阿芙姑娘也搬个凳子来。”
此话一出,满亭哗然。
在侯府,能在家宴上得一个座位,是何等的体面,别说是通房丫鬟,就是一些不得脸的远房亲戚,也只能在偏席。
侯夫人此举,无异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告了对阿芙的看重。
阿芙心里很是诧异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只做出受宠若惊的模样,连忙推辞:“奴婢不敢,奴婢身份卑贱,怎能与主子们同坐。”
“我让你坐,你便坐。”侯夫人语气不容置喙,脸上的笑容却愈发和蔼。
崔嬷嬷已经亲自搬来了一张小巧的绣墩,放在侯夫人座位的下首。
阿芙知道再推辞便是矫情,只得硬着头皮,在那个位置上浅浅地坐了半个臀部。
亭子里的夫人们相互交换着眼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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