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腿上的风湿,才得了几分好脸色,不至于被活活饿死。
如今再见,廖婆子那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打了个转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:“本以为我这杂役院飞出去个金凤凰,没想到,竟又飞回来了。”
阿芙没有将这奚落放在心上,这婆子的嘴一向毒得很,她平静地开口:“劳廖嬷嬷挂心了。”
廖婆子看着她荣辱不惊的模样笑一声,将油灯往旁边的破桌子上一搁,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方向。
“那边,碾米的石磨,瞧见了吗?”
阿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月光下,一架巨大的石磨静静地立在那里,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“上头交代了,这是你们今日的量。”廖婆子道,“碾不完,没饭吃。”
阿芙问道:“可是侯夫人的吩咐?”
廖婆子没说话,只抬眼朝罗绮苑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阿芙瞬间明白了。
廖婆子交代完,没再多留,转身便走了。
阿芙走到那石磨前,才发现这活儿比她想象的更重。这石磨是给牲口用的,推杆又粗又沉,寻常两个壮年男子推起来都费劲,更何况是她们两个小身板的丫鬟。
她正皱眉,目光却落在推杆与磨盘连接的轴承处。那里,多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东西——一个简易的木制齿轮。
这是她三年前为了讨好廖婆子,凭着那点微弱的物理知识,让木工做的。这东西能极大减轻推磨的力道,没想到,廖婆子特地把这个送来了。
有了这个,两个人轮换着推,或许还有吃上饭的可能。
她看了一眼还跪坐在地上的云喜,没说什么,自己先走过去,将那沉重的推杆架在肩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缓缓地推动了第一圈。
云喜看见她动了,也默默地站起来,走到她对面,将推杆的另一头架在了自己瘦弱的肩上。
两人一言不发,在清冷的月光下,一圈,一圈,沉默地推着石磨。
直到深夜,两人才终于将那几大袋谷子碾完。
云喜累得瘫倒在地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阿芙也好不到哪里去,只觉得肩膀火辣辣地疼,两条腿像灌了铅。
她没理会云喜,自顾自地走到杂役院的小厨房,在早已熄灭的火塘灰烬里扒拉起来。
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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